March, 2006
我的路线:浙江-安徽-江西-湖南-广西-云南-西藏-青海-四川-浙江
2006.2.11 晴 昆明
2月9号下午4点,我搭上开往昆明的集装箱出发了。座这种车去感觉是挺酷的,哈哈!就是有点累而已。经过3天2夜的长途奔波,到昆明下车幸好我还能够站立起来。去之前,老爸曾说我到昆明绝对脚麻的站立不起,我当时就反驳了他!的确,在这3天2夜里我的身体几乎没怎么躺下过。3个驾驶员再加我,共4个,已把车厢塞满。3个司机是轮流制开的,每当一个师傅开累了就下一个师傅来开,然后那师傅就去埋头大睡!车上只有2处可以睡觉的地方。为了让师傅们能休息好,开好车。我就是坐在座椅上,头朝天,任凭路多么的颠簸,还是一觉天亮,现在想来,真是佩服自己的睡功!开大货的司机都很牛的,驾龄都有20-30多年,几乎开遍全中国。我对他们说我要去西藏,6只诧异的眼光看着我:“就你一人?”我回答地干脆:“是啊!我要从滇藏线进,从青藏线出。”他们忠告我几句,要我注意安全,小心高原反映。一路上美景另我目不暇接。不过也不乏难入口之食,在出浙江不久到达安徽铜陵。天已黑,我们停车吃饭,进入一小饭馆。老板娘长相有点似孙二娘,当时心头一紧,莫非黑店!老板娘做菜功夫了得,手握2把菜刀齐上阵,速度也是快的了得。10分钟搞定了5个菜,先且不说菜的生熟度。当那碗有半个大拇指浸在里面的番茄蛋汤上来时,我饿意全无!于是目标锁定另一红烧扁鱼,这鱼外表看来做地极其诱人,色彩丰富。我迫不及待把筷子伸向它,谁料鱼肚奇硬。正纳闷时,只见鱼肚里裹着冰。心里暗想:“老板娘果然是速度和技术两手抓啊!”路上最好吃的地方我至今还非常想念它,是在云南和广西交界的地方,叫八宝,往南就是缅甸了。这里居住着壮族,据说那毒品特多,人称银三角地带!气候炎热潮湿,到处是香蕉树,结满了香蕉,风景特美。那里的土鸡火锅简直是绝!我们4人进入一家小饭馆,坐罢。服务员拿上4杯水,我正要喝,一司机对我说了句:“小袁,还是别喝为好,这里毒品多。”听地我直抖,立马甩开杯子。火锅上来时,真让人直咽口水。我估计火锅里也是放了什么鸦片类的东西,那个鲜是无可比拟的。4人如饿狼扑食,24小时不间断开车,可想司机们是多么累,累加饿当如饿狼,更有胜于饿狼之势!路上最美风景在广西境内,800公里山路大货整整开了24小时,一边是公路,一边是几百米深的大山谷(这和我后来从香格里拉坐车去拉萨所看到的雅鲁藏布江峡谷简直无法比!)大山里住着的都是少数民族,从他们奇特的建筑中看的出生活水平并不好。车子穿梭在小村庄中,路上都是一些背着箩筐的妇女,装满了油菜花,忙了一天的农活,准备回家。2月11号下午4点左右,集装箱抵达昆明。一下车,就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春城。当时我还穿着羽绒衣,人家都看着我,估计在想,这个疯子,哈哈哈...这里的人就一条衬衫,更有甚者是一条T恤了。告别了一路上照顾我的司机,真的很感谢他们。在昆明我有人认识,是俺老爸的朋友。今晚准备去他那借宿一晚,明天在上路,坐了3天2夜的车要好好休息下。此人姓柯,在昆明做转椅生意,生意做的很大,算是昆明第一把交椅了。在离家2800多公里的地方见到老乡,当然很高兴。他们也是相当的热情,晚上他们带我去泡了温泉。在这泡温泉真的是物超所值,才4元。我平身第一次泡,那水热的有些小烫了,整个温泉室雾气腾腾,有如置身仙境。昆明天黑的很晚,泡好出来已是晚上7:30了,但天空依然挂满火烧云,而早上这里是8点多才天亮,所以这里的人一般都9点开始工作。
2006.2.12 晴 丽江
早上8点30我爬起来了,实在睡不着,也许是兴奋的原因吧。9点30左右,柯老板把我送上去鹤庆的车,因为我要去那找做银器的师傅(我是自己到了那再去找自己想要找的师傅)。西藏所有的藏刀,银饰,酥油灯等等几乎都出自那里,家家户户都开有小作坊。中午时间停车吃饭,此时已到达大理境内。看着车内乘客都下车吃饭,我也跳下车,呼吸新鲜空气,顺便填饱肚子。吃的东西都很红很红,满眼球的辣椒,看地我晕,可又没有办法,肚子在叫,忍受着巨辣填饱了肚皮。完全感受不到菜的鲜味,只知道辣,感觉要吐火。由于海拔高,这里看太阳感觉有点大,紫外线特强,照在身上感觉像家里的浴霸顶在头上。在车上认识了2位日本人,是一对情侣,女的叫久野实佳子,来中国半年了,在大连读书,汉语说的挺不错。男的叫府金结太,在大阪工作,不会汉语。我是和这男的先认识的。遇见地点值得纪念,在厕所,哈哈!当时我用汉语问了他:“请问这到鹤庆还有多远?”他没有回答,支支呜呜的。我马上换了句:“Are you Japanese?”他点点头,然后我们交流起来,他向我介绍了他女朋友。一路上我们聊地很愉快。窗外一片片油菜花在眼前飞快地掠过,湛蓝的天空飘着几片白云,还有那传统的白族民居。一切是那样的美,感觉在梦里。2位日本人是要去丽江,我想了想也和他们一起先去丽江,反正我也是要去的,再说丽江离鹤庆也近。走出丽江客运站,一帮拉客的人扑面而来,上来就问住宿要不。见我们3人无反应,60岁的大妈摇身一变成了老外,洋话连篇。见还无症状,上来拉我们的手,说要我们去看看他家住的地方是多么好,嘴里不停地说着生意人常用的一些套话。我们用微笑谢绝了大妈,翻开自助游功略书,向着共同的目标——丽江古城青年旅社走去。这青年旅社仿佛挺害羞,躲在古城并不起眼的一街道内,找到它费了好多时间。建筑古朴,黑瓦红木结构,中间一天井,庭院内种了好多花木,看的出倾注了主人很多心血。我和老板女儿讲价,我说我们要最便宜的房间,她要20,我说15。她思考了下成交。如果你不是青年旅社会员,一般是不会给你便宜的,我不是会员,谁让我们赶在了旅行淡季呢。2位日本人一房间,我一人一间。床挺大,放着2条雪白干净的被子,备有电热毯。趁着有电,给自己的数码装备充足能量。稍作休息后,已是晚上9点30左右,3人去寻找吃处,来到一纳西族餐馆。来了个腊肉火锅,2瓶啤酒,痛饮一翻!吃罢,各自给家里报平安,说好明天早上9:30见。
2006.2.13 晴 鹤庆新华村
一觉醒来,已是9:20。透过薄薄的窗帘,看的出外面太阳很大,天气很棒!我匆匆洗刷,见2位日本人还没有好。就先将自己的大包小包一并拖下楼,坐在庭院里,享受着古城清晨的那份惬意。征友栏内写满了各种征友信息,用英语的,用阿拉伯语,用日语,还有那写的像蚯蚓样的...我无心细看,肚子饿地实在不行,饿地头发晕。正愁时,他们2位下来了,从结态提包那样,看地出他也很饿。我上前去问他:“Are you hungry?"他的回答是:“I am so hungry that I can not moving!”看样子我们是志同道合啊。,用了最快的速度办完退房手续,猴急着去找食源。走出青年旅社,面对的是错综复杂的古城小巷。我们就往人流量最多的地方钻。丽江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一般,主要是这商业味太浓了。满大街的全是卖东西的,而且人特多,真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就冲这来。3人在古城内像3只无头苍蝇,寻找着食源。终于找到了一家,就在木府旁边。店很小,但价格一点也不比那些有过装饰的店逊色。看了看菜单,最便宜的就是馒头了,体形实在是小的可怜,还要1元一个,真是没有办法!贵且不说,味道也不好啊,而且也不太热,真该死!他们2位点了米线,样子看上去满有型的,我尝了尝,实际味道相距甚远,这就好比豆腐渣工程。吃罢,还要背上我那70L的大包,再加一个小包,再去逛。登上万古楼,3人累的不行,看了看丽江全景,还算不错。这时我和他们2位说:“我今天是一定要去鹤庆新华村了,会坐下午的车过去。如果你们对那里也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如果不去,那我们就在这分手告别了!”实佳子使劲地问我:“那里比这好玩吗?我们想去不要有这么多卖东西的地方,要自然点的。结太也不喜欢这,他很郁闷!”结太凑过来,指着书上的图片和我说:“Look this piture,It is so nice but here...”我笑道:“They can use Photoshop!”他也同意了我的观点。他们2人开始商量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鹤庆新华村,过了会,决定了还是和我一起。于是下午我们坐上了去鹤庆的中巴车,票价8元,半小时可以到,到了鹤庆,再坐上1元的小巴车直接可到新华村。在小巴车上我就已经感受到了这里民风的淳朴,我向他们打听寸发标(新华村名气最大—制作银器的师傅)的家以及他各方面的信息,因为我千里迢迢来这就是想拜他为师!车上的人很乐意地把他们所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我们在新华村石寨子前下了车,走进村子,随处乱逛。看地出,眼前的古村寨已经迷住了结太和久野,他们很感激我,说给他们带到了他们想要到的那种地方。我们走到一个大湖处,放下背包歇息,后来得知那湖当地人称黑龙潭。说是黑龙潭,但我们眼前的湖完全不能和这名字联系起来,湖水清澈见底,倒影着蓝天白云,远处的小亭子坐着些当地的白族老人,看地出他们的生活是多么清闲!见到我们,主动和我们搭讪,问一些从哪来,到哪去的问题。湖边的风轻抚着疲惫的我,坐下不想再站起离开。可是天色已晚,我们必须得去找住处。在新华村找住处并不容易,没有见到什么旅店,好不容易,最后入住了一当地人家里,就在黑龙潭边。和主人讲好价,15元/每人。就一个房间里摆放着3张床,刚好一人一张。3人放下行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吃。这地方吃的东西还是挺多的,饭馆一排。走进一家,点了2菜1汤,猛吃一顿。在走出这家饭馆前,结太买了个饭勺,引来许多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们!我问过结太买它做什么,他说在日本没有这样的东西,造型很美,他很喜欢。天已很黑,我们3人还是在村寨里闲逛,路上碰到一些白族老人,很热情地要求我们去他们家作客,就这样我们跟随而去。来到的是一户专做藏刀的人家,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我在很远处就已经听到。走进他们家大院,眼前地是自己梦想中的那种银器工作室,无数的自制工具挂满墙头,虽然很乱,但无处不散发着这门古老艺术的魅力。主人见到我们很高兴,拿出许多藏刀让我们欣赏,都是要卖到西藏去的。我们看花了眼,结太很想买一把,但最终因为藏刀不能带上飞机的原因不得不使他放弃。和他们的交谈中我得知他们业务主要是从西藏接来,然后会分给徒弟做。这家主人带了3个徒弟,最大的40多岁,最小的13岁,还有个20出头的小伙,都没有走出过这村子,对于我们这些外来的造访者,好奇使他们放下自己手头的活,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他们每天会一边敲打一边放着自己喜爱的音乐,我问那个13岁的小男孩最喜欢谁的歌,他打开那播放机,随着刘欢的《北京人在纽约》响起,他用目光告诉了我。听着这歌,再看着这小男孩,使我感慨万千!晚上9点了,我们必须要回住处。天空中,一轮明月高高悬挂,月光洒向田间,整个村寨沉浸在静寂之中。回到住处,实佳子和我说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和我分开行动了,他们要去香格里拉。我听了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和他们的2天里真的很开心,我把自己的手绘T-Shirt送给了结太,他们送我一些保暖贴和斯里兰卡花茶,说到了西藏可以用上。实佳子先睡了,剩下我和结太还无睡意。2人开始攀谈起来,有时我们2人那该死的英语沟通,使我们尴尬无比!简单的口语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我们都对对方国家的文化感兴趣。结太还教了我日语音标,我听了3遍还是摸不着头脑,就这么长谈到零晨1点,实在是困了,互道晚安,倒头就睡。
06.2.14 晴 鹤庆新华村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和实佳子,结太挥手告别,他们去香格里拉,我要留在这里找师傅拜师学艺,我对自己说在太阳下山前一定要找到。我先去了寸发标家,走进他家大院,有3-4个徒弟正在制作银器,接待我的是寸发标的夫人,她问我从哪里来,来做什么。我的回答是:“来自千里之外的杭州,想拜寸老师为师傅!”她说这事要等寸回来再说,他现在不在家,让我先等会。环顾他家四周,装潢很豪华,典型的2层楼式白族民居建筑,雪白的墙,实木的楼阁,漆黑的瓦。走进正堂,正对面墙上挂着2副人头像,画中人物穿着都是清朝时期的打扮,估计就是寸家祖宗了。墙2边挂满了寸发标各种声名显赫的证书和照片,正在仔细地看时,大师回来了。我迎上去,点头哈腰:“寸老师,我是从杭州来的,久仰您的大名,千里迢迢特意赶来想拜你为师,我有做金属工艺品的基础,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真是奇怪,佩服自己,怎么一下子说出了带有如此强烈马屁色彩的语句,不过大师的回答马上证明了我的马屁功力还不够:“非常的抱歉,我现在不收徒弟,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这门手艺一时半百你是不可能学成的。”去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所以我还是死缠烂打,苦苦哀求大师,希望能看到一丝光明。光明还在摇篮,却被早早地扼杀了,我已口干舌燥,他抛出一句:“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要出去下,看地出你很喜欢这门手艺,你可以看他们怎么做,收徒弟的事情实在不可以。”说完就走出门去了。我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不过马上又回过神来,啊Q地对自己说:“不收就不收,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大牌的。”最后补上一句TMD。走出豪宅,去寻找我理想中的师傅,自己心里实在没有底,诺大的村寨,上哪去找。正值中午时分,太阳毒辣,再加上饥饿,肩上几十公斤重的大包把我折腾的不行,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窜至村口,又见昨日我们去她家做客的那位白族老奶奶,岁月的沧桑在她那黝黑的脸上划出无数皱纹,虽外表看上去很老,但她眼力出奇的好,在很远处就吆喝着我。老奶奶和其他白族老人一起在村口摆了个小摊,专卖些银饰品,品种繁多。她把我邀进小铺里,让我坐下歇息,问我:“娃娃,你饭吃过没有?你那2个朋友呢?怎么就剩你一人了?”我说饭还没有吃,他们2个去香格里拉了,我想在这找个师傅教我制作银器这门手艺,所以我就一人留下来了。老人一听我还没有吃饭,急忙从身后的布袋里拿出2盒东西递给我说:“娃娃,吃吧,快趁热吃吧!”我打开盒子,一盒是满满的米饭,一盒是红椒炒土豆片,在平时土豆是我不太喜爱的东西,又加之巨辣无比!可此时我却觉得它们是如此的另我喜爱...老人忙着做生意,我忙着吃,边吃边聊。和她的谈话中我得知她的小儿子还在云南大学读书,马上要考研究生了,为了儿子的学费,她不得不起早摸黑的来摆摊。她还答应了我等会带我去找肯收留我的师傅,我听地,心里真是感动,而更让我感动地泪流满面的是,我后来得知那饭是她老伴给她送来的,她自己并没有吃过,而是给了一个她素不相识,毫无相干的我,白族人的那种淳朴,善良再一次深深地烙在我心底。我吃完饭,她放下自己的生意,带我去找师傅,本来我可以去老人家跟他家人学,但她家主要是做藏刀的,做藏刀没有3年的功力是学不会的。来到一户人家家里,正好主人在家。主人名叫洪安辉,岁数和我一样,但他和我的相貌却相差极大,完全看不出和我是同龄人,他小孩都快满月了,而我却还在到处乱跑。他学这手艺都已经10多年了,应该说是从小就开始了。老人和他家好像有点亲戚关系,他们用白族话交流了几句,然后主人开始问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要学这门手艺要吃地起苦啊!你想做学徒做多少时间?我这主要是做些银手镯,手工小饰品类的东西,偶尔也接些藏刀的业务做。”我就把自己的一些情况如实地和他说了,他答应我学到8月我就可以出师了。在这,如果你在人家家里当了徒弟,那么你的吃住都是他家包了,如果师傅业务好的话,还会发些工资给你,以作为生活补贴。一般当地人做徒弟必须要做满2年才可以,由于我是外省,离家又千里,所以就破了个例。晚饭就在师傅家吃了,菜都是巨辣,米饭很干,我不得不加开水用以解干,后来我知道他们这里会把一星期里吃的饭先全部烧好,然后吃上一星期,由于还不习惯,我吃地特快。晚上师傅把我领到属于我的一间房间。这房间在2楼,沿着几乎90度的木楼梯走上去,楼梯上没有灯,我摔了个正着。见到了我的房间,4块水泥砖加2块大木板——这就是我的床了,比我想像中的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另我担心的是,木板上还有好多钉子残留着,不过师傅很快就把我的担心解决了。抬头一看,天花板上结了好多蜘蛛网,大梁上灰层很厚。他帮我一起打扫好后,就先下楼去了。我也算是放下了心,总算有师傅可以收留我了。
06.2.15 阴转晴 鹤庆新华村
起了个早,昨夜没有睡好,风挺大,透过我那房间的木门吹进来,呼呼作响。楼下又是个猪卷,晚上那头猪很不安静,真该死!为了做好徒弟该做的事情,我先去村寨小溪边挑了水,给师傅家水缸灌满,平时的我肩上没有挑过什么东西,几担水过后,肩上皮磨地很红。上午11点左右,开饭了,我以为这是午饭,谁料被告知是早饭。师傅家吃饭的人挺多,每天至少都有6个,他告诉我在这里男的只管做他们自己这门手艺,而女的除了要做家务活之外还要干地里的农活。吃罢,师傅给我布置了任务,敲制一组传统花样。我一见这是当年自己在大学里常做的活,于是每一刀下去都很细心,一刀挨着一刀。师傅在旁边看着,估计他看我速度实在是慢,拿起锤子和钉子,给我来了个示范。他这一示范让我傻眼了,从头到尾,一支钉子足矣,像缝纫机样非常连贯的把一个龙头给搞定了。在此后的整个下午,我都在埋头苦锤,不断琢磨,力求向师傅的技法靠近。锤至下午3点左右,被告知可以吃午饭了,我当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否饥饿,吃好又继续...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还以为是自己的席梦思,等反应过来已晚,身子已倾斜在空中,重重的落在床上,惨叫一声!正想裹上睡袋睡觉,眼睛却固执地停留在窗檐下刚回来的2只燕子身上,映衬着夕阳的余辉,这时候我想起了你...
06.2.16 小雨 鹤庆新华村
昨夜楼下那只猪安静地还可以。我睡地挺香,不过我想更多的是昨天机械般敲了一天腰酸背疼的缘故!今天需要重复机械运动,中午师傅家来了好多人吃饭,都是他们家族里的人。各个饭量都很大,一个女人的饭量也是我的2倍。饭后,家族里的人围坐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事情,反正我是一句也听不懂,只顾自己机械运动。运动至下午6点,家族里的人都纷纷离去,师傅让我停止运动。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他说有事情要和我好好谈谈。只见他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师傅,有什么事你就尽管说吧!没有关系!”我很急迫地说。师傅开口:“鹏飞啊,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中午我们家族开了个家庭会,由于你在这做学徒的时间实在是短了点,家族里人不同意我收你为徒。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做满1年,我们还是欢迎的。希望你不要怪我,今天晚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留还是走...”我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刚把自己安顿下来,可现在又...留还是走不停在翻腾,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走。我不是怕这里苦,是放不下心中的你。还记得吗,出发前我答应你半年后我一定会回来和你相见,假如做满1年,时间加上距离的遥远,我不敢再想...
06.2.17 阴转晴 丽江
我对师傅的突然改变主意毫无怨言,反而我要感谢他,感谢他和他的家人这几天来对我这位异乡来客的热情招待,感谢他信任我,给了我做徒弟的一次机会。我背上大包,重新继续着自己的旅途。师傅死活说要送我,我拗不过他,就答应了,看地出他内心很愧疚。在经过村口时,白族老人依旧在那叫卖着她的生意,听说我要离开这里了,非要把许多银饰品塞给我,说作为纪念。其他一些平日里我混的挺熟的老人,也纷纷送东西给我。他们要放下自己的生意,都说要送送我,我费了好大口舌才婉言谢绝了。师傅送我到车站,我和他来了个重重的拥抱,互道珍重!突然感觉时光倒转,仿佛又回到了刚见到他时那副傻笑的模样,白族老人把午饭给了个陌生人...为着过往的师徒情谊,为着那一瞬间的感动,当我踏上开往丽江的汽车,再一次泪流满面。下午3点,我又回到了丽江,依旧住那青年旅社,住那107号房间。趁时间还早,跑去客运站买明天去香格里拉的车票,到达客运站,遇见一群杂人,之所以称之为杂人是因为他们中间有台湾人,韩国人,西班牙人,英国人...操着极难听懂的汉语询问着售票员有没有回昆明的票。看上去他们很沮丧,我上前和他们搭讪,西班牙告诉我他们刚从香格里拉回来,那里正大雪过后封山了,各个景点都去不了,想去梅里更是无稽之谈,劝我还是乖乖地在丽江呆几天等天放晴了再进去。丽江这地方我实在是呆不住,没有接受西班牙的建议,毅然买了明天一早的车票。
06.2.18 晴 香格里拉
在开往香格里拉的车上,窗外,那白一抹,黄一抹把山峰和油菜花组成一副美丽的画卷。我的心开始飞起来了,遐想着数天后到达西藏见到那更为壮美的景色!车子时而穿梭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时而穿梭在幽深的金沙江峡谷之中。江水碧绿,江面上不断有铁索吊桥出现,少数民族背着箩筐在桥上来来往往。车子进入了迪庆州境内,很明显,由于海拔高。公路两旁的积雪并未怎么融化,给我的感觉是好像来到了东北。伴随着强烈的阳光反射,刺地我睁不开眼,就好比有人在拿着镜子照射你的眼睛一样。我是努力地眯着眼看车窗外的风景。14:30,我到了香格里拉。下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跑去客运站问有没有去拉萨的车,得到的结果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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